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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7月1日

谈谈最近的工作与生活

最近的工作和生活都可谓有些糟糕。首先是得知奖学金的30 percent 捐献了意大利的税收,仔细算了算,这三个月估计是得发扬我国革命先驱们的艰苦朴素的优良作风了。每天照例是早早的起来,简单的一番洗漱之后,就冲向办公室。一待就是一整天。可是事情做越做越多,每天的工作变成了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同时又制造新的问题,又要明天去解决。这种工作听起来是多么的索然无味。事实也确实如此。特别是对于一个想取得博士学位的人来说。上个星期三的下午,我去参加了组内一个西班牙人,名叫 Daniel 的博士答辩。他的工作是发展一套形变的 RPA程序,并运用于描述地激发态的性质。他的工作做得很棒,报告也做得不错,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特别是几个Moives展示了原子核的几种振动
激发模式,形象而且直观。因此,他成功的通过了考核,取得了博士学位。其他同学给他这个博士学位的评价是:
 
  香烟  +  咖啡 +  床  +    =   PhD
 
由此可以看出,每一个PhD 的产出都是不容易的。
 
尽管如此,但是生活还是可以变得有意思的。比如说,我们选择周末去天鹅堡Schloss Neuschwanstein参观。
它是19世纪晚期的建筑,位于德国巴伐利亚西南方,邻近年代较早的高地天鹅堡Schloss Hohenschwangau,又称旧天鹅堡),
距离富森Füssen)镇约4公里,约在德国奥地利边界不远处。我们一行三人,买了张全州的通票(27Euro)。所以还是挺合适的。
那天整体来说玩得还是挺高兴的。去参观的大部分是亚洲人,而且以中国人,韩国,日本以及南亚一些岛国人居多,所以有种回国了的感觉。
 
之后几天,腰酸背痛。看来真是缺乏锻炼。原本在国内还经常打打篮球,现在几乎什么运动都没有了。也许是因为自己太懒,或者是因为没有氛围。但我想,主要原因是没有兴趣。有好几次,一个印度老者Sharmal,虽然模样有点恐怖,但是人确实不错,邀请我一起Pingpang去。我都借故推迟。最后一次,我还是去了。那一天晚上,我回到Guesthouse,外面草坪上的音响吵得实在无法安心。我就答应和Sharmal打球。那时候已经晚上11点了,整个学院里面漆黑的,我们打开了所有的灯。那一次,我一连情面都没有留给他,完胜!事后觉得有点太过分了。
 
工作上的事情进入步履维艰的地步。一是程序太大,运行速度太慢。每天优化程序的工作着实头疼。另外,程序还需要不断完善。比如说,在处理对力的时候,Ring建议我采用Lipkin-Nogami方法,可以消除能系方程的平庸解问题。于是,我开始查文献,推公式,到最后编程。可是,事情都不是预料的那么顺利,每次迭代求解能系方程,都会碰到发散问题。于是,我选择了根值法求解,尽管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是,如果对力强度取小了,仍然会出现平庸解。这种问题一直困扰着。公式和程序检查再三,都确定无误,纵究不知所以然。于是,暂且放下。
 
角动量投影是一种有效的恢复平均场模型中转动对称性自发破缺的方法。一直以来,由于计算量大而很少被应用于实际计算中。特别是三维空间的转动涉及到三个欧拉角。为了检查程序,首先,我选取谐振子基空间为4个壳计算,发现计算出来的位能曲面正常。后来,我采用8个壳用于实际计算中,却发现算出来的位能曲面完全相反。起初,我以为是由于谐振子基空间的取大,在求密度的时候,坐标格点学取太少的缘故。结果,当我增大坐标格点后,还是出现异常现象。在此过程中,我无意之间发现,对力强度对投影后的位能曲面的影响很大。于是,我在保持8个壳的情况下,改变对力强度,惊奇地发现,当对力强度小的时候,计算出来的结果变得正常了。于是,我开始思考原因。
 
科研就是这样么?我怀疑自己科研的方式。今天又出现了新的问题,平均场做约束计算出现不收敛的问题。通常情况下是由于单粒子占据的改变引起的。但是,除了做组态固定计算,我如何能保证粒子占据?其实只要考虑配对效应,占据问题就自然而然解决了,那为什么这个问题仍然存在?我的工作就这么进行着。。。
 
人非草木,孰然无情。工作之余,还得填出一定的时间和老婆交流感情。和老婆聊天的时候是一天中最开心的时候,然而每天都有种意犹未尽,欲罢不然的感觉。我的思念之情如此深切,以前从未有过。也许是因为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太美好,太短暂。如今的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只能接着为PhD而努力,翘首以盼和老婆再次相见之时了。
 
1月1日

无题

将近一个星期了,整个学院空荡荡的,偶尔能碰上一两个来办公室的,而我此时变成了这个学院的守护者,
一直陪伴着,度过了从圣诞到新年的假期。当我抽空要去市中心感受圣诞的喜庆时,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
整个慕尼黑城就像即将面临一场大战般空荡荡的。后来才知道,大部人都跑到城外的山上去度假了,美丽的
阿尔比斯山确实是一个度假的好地方,特别是在这样的冬季,可以好好享受滑雪带来的乐趣。
 
昨夜正当就寝时,轰隆隆的响声从市中心传来,划破空旷,寂静的
校园。此刻,我才意识到新的一年来临了!从小时候的课本上,我们早已知道时间脚步的匆忙,而且自那以后,
我就一直在思考着,十年后的我会是怎样,周围的人们会是怎样,我们生活在的这个世界又会是怎样。二十年呢?
阿,我大概已经工作了吧,幸运的话,我的身边有一个相爱的妻子,和我们的儿女。他们将会和我现在一样,依偎在
父母的身旁。而我的父母,他们该享受他们晚年的时光。时间在不经意间流过,转眼至不惑之年的我又在忙些什么呢?
或者更久远些,我不敢想下去,太残酷了。没有什么比青春的逝去值得惋惜和慨叹。
 
如今,我已经接近结婚的年龄了,我在沿着人生的轨迹向前走着。这条轨迹是千百年来,也许至人类出现以来就
形成的,它穿过历史的长空,一代代沿袭下来。人生就这样重复着,而也正是如此,人类才得以延续下来。它就像
江河里的水,渊源流长,生生不息,然而铺设河床的是无数代人的青春。如此看来,我是多么的渺小但又是多么的重要。
尽管是如此的普通,但正是无数个普普通通的我,青出于蓝胜于蓝,一棒接一棒地将人类的智慧发展,传递下去。
通常人们把自己比作这个社会机器的一颗小小的螺丝钉,但这是它保证了整台机器能顺利运转下去。从这种意义上来说,
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显得如此重要。而如今,从众的心理像瘟疫般在社会蔓延。人们像朝圣般的追逐着财富,唯利是图,
追求个人享乐。也许,这种现象正是亚当斯密(AdamSmith)似的积累财富的方式-只要每个个体在不停的追求个人的发展,
个人的财富,整个社会也就富足了。这种思想在中国是很难出现的,因为根深在中国人脑海中的传统观念是整体思想。
这种从个体到整体的思维方式也是自然哲学研究方法的基础。因此,自然哲学终究不是诞生在具有悠久历史的中国。
亚当斯密的财富论据有典型的资本主义色彩,它如同资本家视工人为机器一样的冷酷与无情。从人性的角度来看,它忽视了
人自身品性修养。相反,这一点,中国的古代具有无数的典范,我们暂且称为陶渊明式的生活方式。更早些可以追溯到老子追求的
人生至高境界。在老子的理想世界中,人与人之间不存在竞争,人人安居乐业,悠闲自得,像流水般自然的流淌,每个人的
心身得到极大的修养。如此世界,也许就是马克思式的共产主义社会。马克思告诉人们,这种社会只能在高度发达高度文明社会
才能形成。很难想象,如果让这三位哲人坐在一起,共同探讨人类的发展,社会的发展将会更加顺利些。而这三位的思想典型的
代表:资本主义发祥地英国,社会主义老大哥苏联,以及文明古国中国。如今,英国的经济发展已经远远落后于它以前的殖民地,
一个移民国家-美国。苏联也最终因为经济的萧条,社会的腐败而瓦解。中国在天国之梦中经受了空前的浩劫之后,如今正抗着社会主义
大旗,一手举着亚当斯密(AdamSmith)的《国富论》,一手死死拽着马克思列宁主义,而脑后面挂照的却是老子的《道德经》,昂扬的
冲在世界的前线,跻身于世界大国之列。这个画面就是三位哲人讨论之后的答案吗?此刻,我的脑海中不禁涌现另一个画面,
一个身穿西服的商人,用贪婪的眼神一边数着大把大把的钞票,一边还在不停的念着“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政治对于我来说从来就是一个陌生的词汇,我也从来不想亲近它。一个国家在一个什么样的政党领导下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国家
是否在健康的发展。期待我们的祖国能不仅仅是在综合国力上跻身于世界大国之列,而且在文化跻身于世界大国之列。尽管这两者
常常是充满矛盾的,正如彼得一世的俄国,明治维新时期的日本。能否以最好的方式调节这两者间的关系还看今朝!